尊敬的海内外黄峭公后裔宗亲,为更好地传承弘扬黄峭文化,广泛宣传历代黄峭公后裔有突出贡献的名贤,邵武黄氏峭山公后裔联谊会面向全球发出《关于广泛征集黄峭公后裔家族名贤故事的启事》。从今日起,将陆续刊登秉承黄峭公精神,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教育、科技等各个领域取得卓越成就,或为国为民、忠孝传家的杰出人物故事。望我族裔孙踊跃提笔,以墨传情。
为生命架桥,让希望永存
在人类与疾病的漫长斗争中,总有一些时刻,如同刺破暗夜的灯塔,为无数濒临绝境的生命重新照亮前行的航路。在恶性血液病——这个曾令人谈之色变的领域,一个名为“北京方案”的医学奇迹,正是这样一座光芒四射的灯塔。而它的主要缔造者,黄晓军院士,用他数十年如一日的智慧、汗水与仁心,亲手搭建了一座通往新生的桥梁,让“人人都有移植供者”从遥不可及的梦想,照进了温暖的现实。
一、初心与求索——从赣鄱大地到医学前沿
1964年8月,黄晓军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。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,不仅赋予了他沉静内敛、坚韧不拔的性格,更承载着深厚的家族渊源。他是黄峭公第三十六世裔孙,大显祖“开拓”、“不息”的精神内核,如同一种文化基因,深植于他的血脉之中。对生命奥秘的好奇与对医学事业的向往,引领他走上了从医之路。1987年,他从中山医科大学医疗系毕业,掌握了坚实的临床医学基础。然而,他并未止步于此,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更深层次医学问题的探索,驱使他北上深造,进入当时的北京医科大学(现北京大学医学部)攻读博士学位。
在博士生涯中,黄晓军将目光投向了血液病学这一充满挑战的领域。显微镜下变幻莫测的细胞形态,临床上面临绝境的患者与焦灼的家属,都深深触动了他。他深知,对于白血病等恶性血液病而言,造血干细胞移植是当时唯一可能根治的方法,但也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险路。1992年,他顺利获得医学博士学位,并留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,开始了他在血液病领域的深耕。
为了追踪世界最前沿的科研动态,1997年至1998年,黄晓军远渡重洋,来到美国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医学院肿瘤研究中心,从事血液恶性肿瘤新药物的研究。这段海外经历,不仅提升了他的科研视野与实验技能,更让他深刻认识到中国在血液病治疗领域与世界顶尖水平的差距,尤其是“供者匮乏”这一全球性难题,像一座大山,沉重地压在整个医学界心头。他内心救国救民的赤子情怀被彻底点燃,回国的决心愈发坚定——他要回到祖国,回到他的患者身边,去攻克那个最棘手的临床堡垒。
二、破局与突围——“北京方案”的诞生之路
回到北京大学血液病研究所后,黄晓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造血干细胞移植的研究与实践中。彼时,移植领域存在一个严酷的“金标准”:移植必须找到HLA(人类白细胞抗原)全相合的供者,否则,患者体内强大的免疫系统会将来自供者的干细胞视为“外敌”并发起猛烈攻击,导致移植物被排斥,或供者细胞攻击患者身体,引发致命的移植物抗宿主病(GVHD)。
然而,在同胞兄弟姐妹中找到全相合供者的概率只有25%;通过中华骨髓库等非血缘关系供者库寻找,无异于大海捞针,且耗时漫长。无数患者和他们的家庭,在配型失败的绝望中等待,生命的花朵在等待中悄然凋零。“供者匮乏”,成了横亘在生命重生之路上最大的“拦路虎”。
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?黄晓军和他的团队将希望寄托于“单倍型相合”移植。所谓“单倍型相合”,即父母与子女、堂表亲之间,通常只有一半HLA相合。这意味着,几乎每位患者都能在直系亲属中找到供者。然而,这条路径在当时被视为“移植禁区”。因为那“不相合”的另一半,会引发极其强烈且难以控制的免疫排斥反应,导致移植失败率和患者死亡率居高不下。
当时全球通行的解决方案是,在体外将造血干细胞中可能“惹事”的T细胞彻底清除。但这种方法技术复杂、成本高昂,且清除了T细胞后,移植物的抗白血病效应也会大打折扣,导致复发率增高。
黄晓军陷入了沉思。他大胆地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设想:我们能否放弃复杂的体外操作,转而利用药物在患者体内进行精准的免疫调控,诱导供受双方和平共处?
这是一个极具风险和挑战的想法。然而,科学的突破往往源于对常规路径的反思与超越。基于对免疫学机制的深刻理解和对临床现象的敏锐观察,黄晓军团队将目光锁定在一种临床上常用的药物——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(G-CSF)。他们通过一系列严谨的实验发现,G-CSF在体内能够巧妙地“驯化”T细胞,抑制其排异功能,同时保留其攻击白血病细胞的能力。
这一发现,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找到了一线曙光!
2000年,一个载入中国乃至世界血液移植史册的时刻到来。基于G-CSF诱导免疫耐受的理论,黄晓军团队毅然为一位急需移植却找不到全相合供者的患者,实施了全球首例“非体外去T单倍型相合造血干细胞移植”手术。
手术室里,气氛凝重。当来自患者亲人的、未经复杂体外处理的造血干细胞,缓缓流入患者体内时,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团队日夜监护,密切观察着患者的每一项指标。奇迹,在期盼中悄然发生——造血干细胞成功植活,患者并未出现致命的排异反应!手术成功了!
这例手术的成功,不仅挽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,更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“单倍型移植”的可行性,彻底打破了“移植必须全相合”的铁律,为全球血液病治疗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三、砺剑与引领——从“中国创造”到“世界标准”
首例成功的振奋之后,是更为漫长和艰辛的体系构建之路。黄晓军深知,一个成功的个案,距离一项成熟、可靠、可推广的医疗技术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他将这项事业作为自己毕生的使命,正是“不息”的最好诠释。
自2005年担任北京大学血液病研究所所长以来,他带领团队开始了系统性、工程化的深入研究。他们将“北京方案”从一棵破土的幼苗,培育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。
首先,他们系统阐述了HLA不合移植方案的免疫学机制,为“北京方案”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。其次,他们建立了一整套移植后并发症的防治体系:
·针对白血病复发:他们利用先进的残留病检测技术,对高危患者进行个体化预测和预警,并建立了基于干预的独特综合体系,显著降低了移植后复发率。
· 针对移植物抗宿主病(GVHD):通过对GVHD生物学机制的系列研究,他们初步建立了GVHD的预警预测模式,以及含原创性技术的干预体系,提高了GVHD的治愈率。
这套以分层乃至个体化治疗为特色的综合防治体系,在临床上初步实现了抗白血病效应和移植物抗宿主作用的分离,最终使单倍型移植的疗效,稳定地达到了与全相合移植相同的水平。
2016年,经过长达十余年的临床验证与数据积累,黄晓军团队创建的单倍型移植体系,获得了世界骨髓移植协会的正式认可,被命名为“北京方案”(Beijing Protocol)。这是现代医学史上,首次以中国城市命名的疾病治疗方案,标志着中国在造血干细胞移植领域实现了从“跟跑”到“并跑”再到“领跑”的历史性跨越。
“北京方案”的推广,从根本上改变了全球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格局。它让造血干细胞移植这项曾经“精英化”的技术,飞入了寻常百姓家。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,患者不再需要绝望地等待遥远的“完美匹配”,身边的父母、子女、兄弟姐妹,就能成为生命的馈赠者。截至目前,“北京方案”已在中国210余家医疗中心推广应用,并成功输出至欧洲、亚洲等多个国家,成为全球应用最广泛的单倍型移植方案之一,真正迎来了“人人都有移植供者”的新时代。
四、超越与仁心——不断拓展的生命边界
黄晓军的科学探索从未局限于单一领域。他的心中装着的是血液病患者的所有疾苦。在完善“北京方案”的同时,他在其他血液病治疗领域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。
他在国际上首次证实,口服砷剂可以替代静脉砷剂,用于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(APL)。在此基础上,他进一步证实,对于非高危APL患者,仅采用口服砷剂联合维甲酸治疗,即可获得长期生存。这一突破,首次实现了不输液、不化疗即可治愈白血病的理想,极大地减轻了患者的痛苦与负担,相关成果再次改写了国际权威诊疗指南。
他还持续优化白血病的整体分层治疗方案。他牵头的前瞻性研究证明,对于低危白血病中的特定高风险人群,移植疗效显著优于单纯化疗,这一结论直接改写了《2017欧洲急性髓系白血病共识》和《WHO肿瘤分类第五版》,让治疗策略更加精准,拯救了更多生命。
在他的领导下,他所负责的机构也不断攀登新的高峰:2011年,他出任造血干细胞移植北京市重点实验室主任;2018年,担任国家血液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;他还承担了“国家重点研发计划”、“863”项目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研究群体等多项国家级重大课题。他以通讯/第一作者在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、《柳叶刀肿瘤学》、《血液》等国际顶级期刊发表大量SCI论文,被引次数高达上万次,入选中国高被引学者榜单,并获批专利22项,展现了强大的持续创新能力。

五、荣光与传承——大医精诚,誉满天下
数十年如一日的辛勤耕耘与开创性贡献,为黄晓军赢得了无数的荣誉与赞誉。
他先后以第一完成人的身份,两次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,并囊括了何梁何利科学技术与进步奖、谈家桢生命科学临床医学奖、光华工程科技奖、吴阶平医药创新奖等中国医学界的重要奖项。2012年,他入选“科技北京百名领军人才”;2013年,入选“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”。
2023年,是他学术生涯中熠熠生辉的一年。他先后当选为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外籍通讯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。这两项中外学术界的顶级荣誉,是对他数十年致力于中国血液病事业、取得开创性成果的至高肯定。
而近日,从世界科学院(TWAS)再度传来捷报——黄晓军荣膺世界科学院院士。这标志着他的学术成就及其“北京方案”的深远影响,已经超越了国界,为全人类,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医疗卫生事业,作出了卓越贡献。世界科学院在提名说明中高度评价道:“‘北京方案’解决了全球范围内造血干细胞供者短缺的问题……推动了世界范围内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技术的快速发展。”
面对纷至沓来的荣誉,黄晓军始终保持着一名医者的谦逊与初心。在他心中,最高的奖赏并非奖杯与头衔,而是患者康复后脸上重绽的笑容,是诊室里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“谢谢”。
“黄晓军以白大褂为底色,躬身临床,传递医者‘仁心仁术’精神。在创新之镜里,秉承治病救人的使命与创新精神,从未停止骨髓移植技术的探索,奇迹在患者身上不断发生。从零到万,从北京方案到国际标准。这些奇迹的诞生,是黄晓军对生命的尊重。医路征程、国之大医,他撑起医学信念之镜,用真才实干肩负国家重任,用自主创新建设健康中国。”——这段来自北京卫视的颁奖词,正是他医者生涯与科学家品质最生动的写照。
他勉励青年医生要“拥有知识、能力、全局与担当”,他强调“虽然研究有专业,但医生没有专业”,在面对复杂危重病情时,要有敢于为患者整体利益承担责任的魄力与担当。
从江西南丰走出的青年,到享誉世界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和世界科学院院士;从破解世界性难题的“北京方案”,到改写国际指南的系列突破——黄晓军院士的故事,是一部关于勇气、智慧、坚守与仁爱的壮丽史诗。
他用自己的毕生心血,在生命最脆弱的领域,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防线。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,更是一位生命的摆渡人,一位心怀家国的“国之大医”。他架起的那座生命之桥,连接着绝望与希望,连接着中国与世界,也连接着今天的奇迹与明天更加广阔的未来。他的故事,将继续激励着每一位在医学道路上探索前行的人,为了每一个生命的尊严与安康,永不停歇,奋斗不止。

作者简介:黄水平,江西南丰人,峭山公第廿子黄井第三十五世裔孙。
编辑:黄勇英 (文中插图一、二来自网络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