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新宁| 邵武,时刻“圈”动着我的心(“回家”征文)

2026年02月2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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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氏峭山公后裔联谊会

尊敬的海内外黄氏峭山公后裔宗亲,为更好地记录宗亲寻根问祖的感人故事、呈现跨越山海的血脉亲情、表达对家族文化传承的思考,邵武黄氏峭山公后裔联谊会拟开展“回家”主题征文活动,望我族裔孙踊跃提笔,以墨传情。欢迎各位宗亲常回家看看,我们在峭山公祖地邵武等您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   邵武,时刻“圈”动着我的心


赴武夷,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回归了一次阔别了千年之久的开基老家,那颗年轻的心却全然不知。


1991年季夏,我风尘仆仆,从赣南出发,600多公里沙子路程,直奔赣东北江西境内武夷山之畔的铅山县,参加《江西消防》编辑部举办的全省消防部队通讯员新闻写作培训班。


第一次来到武夷山下铅山县,美丽的山水让我陶醉,尤其是河口千年古镇,给我在休闲时有一个探索远古,怀念地域繁荣的遐想。古镇街道两边伸手可以相握,清一色的木质吊楼,门楼上还依稀可见古时商铺的招牌。这是一个明清古街,由东而西沿信江南岸而建,全长约2.5公里,狭小的街道路面用长条青石或麻石铺砌而成,数道深深的车辙,不断向行人诉说着小镇的历史厚重。小河蜿蜓迥转,一座座青石桥横跨两岸,满眼尽显水乡风情。码头的碑石上,被风化了的时代痕迹历历可见,讲述着当年“货聚八闽川广,语杂两浙淮杨,舟楫夜泊,绕岸灯辉”之盛。身临其中,旧时的繁华与古朴的风貌扑面而来。临河观古,微风阵阵,沁人心脾,舒心的脚步,在这古镇上便留下了我一个消防战士深深的印记。这千年古镇的清风,拉开了我对武夷山水文化的无限爱慕。


我每天仰望着高矗屹立、翠绿苍苍、云盖雾锁、神奇莫测的武夷山,心里充满着一种探寻的渴望。总队领导果然善解人意,遂了大家的心愿。


山道崎岖,弯曲盘旋,约五十公里的茫茫山地穿越,我们便来到了福建,美丽如画的武夷风光便映入了我的眼帘。


我想,这就是原生态,原汁原味的武夷山主峰了。眼前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原始森林,树木茂密,郁郁葱葱,奇树异草、山花摇曳。溪水清澈见底,河流哗啦啦流淌,仿佛在诉说着山间的秀美与静谧。两岸奇峰突兀,秀岭逶迤,自然形成了武夷山独具一格的旖旎风光。


我们这支三十多人的大部队俨然成了武夷山这个幽静世界的主人,我们畅游在这片绿色环抱的山峦之中,观赏九曲十八湾、大王峰、玉女峰,聆听竹排渔歌……


武夷山就这样以它的险峻秀美烙进了我的心扉,我一生都记着武夷山,这美丽的风景,壮丽的山河,我曾来过、看过。


修家谱,查阅家族史的那一刻,我顿感惊愕,远方的家,竟在福建武夷山之畔的邵武和平进贤村。


拜祖溯源,源于我三十岁那年,即1992年仲夏,江西宁都九塘黄氏十修族谱告成。九塘黄族举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散谱庆典,我有幸参加了这次活动。


那天红日高照,万绿吐新,一片生机盎然。我与大哥等七八人,开了辆皮卡车,前去九塘黄族宗祠接谱。从新庄村出发,沿着去竹笮乡的国道,七弯八拐之后,进入九塘的乡村小路,我终于看到了耀眼的“江夏良举祠”。砖木结构的祠堂,显得古老而庄重。但见祠堂上下,热闹非凡,张灯结彩,人头攒动,男女老少,喜气洋洋,好一派吉庆喜笑颜开的节日气氛。祠堂大厅内,有序排放着几十个还散发着油漆香,铁红色的新谱箱,用新红绸子盖着。


这当儿,四面八方的贵宾来客陆续到来,有长胜来的“三头璜”,还有赖村、固厚来的诸多宗亲。他们开着车子,伴着锣鼓喧天,锁呐声声,抬着大红匾,带着猪肉等物品前来祝贺。


族人对我们以高宾相待,把我们安排在正殿上方,我们不好推辞,只得受宠若惊。吃罢中饭,又是一陈锣鼓喧天,爆竹轰鸣。各领谱代表,向族长老、主持管事人等,依依道别,各自回归。


我们新庄一支七八人,回到家中,和早已在家等候的黄姓家人,前拥后挤,急不可耐地进行新谱开箱仪式,大家急于了解“江夏黄氏”、峭山之子城公“十七郎”的由来,以及自家的祖辈世系情况。晚上,大家又相聚在一起加餐祝贺,好一个热热闹闹的场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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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这次九塘黄氏修谱,悄然打开了我的思绪,这时我才幡然醒悟,邵武才是自己始祖的所在地,是真正的老家。去年去的武夷山,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梦里老家。端着厚厚的家谱,我看得津津有味。看着看着,我心中产生了追踪家族历史的强烈渴望。谱序的详细记载,让我知晓了邵武、峭山公,以及有关来自峭山始祖的传奇动人故事。


于是,我脑海里便有了黄氏由来,家族一路迁徙的艰辛过程。让我大吃一惊而又感到自豪的是,这个峭山公真是伟大过人。他17岁中进士,官至工部侍郎时,乃一35岁的青年才俊。因为不忍唐末五代臣杀君,子弑父,政局动荡,军阀混战,凶荒之年,人皆相食,山河破碎,民不聊生的惨状,感到朝野现状难以匡正,遂无意仕途,养晦韬光,归隐山林,创办和平书院,敦聘鸿儒名师,诱诲后进。晚年还呕心沥血,废寝忘食,用时多年撰就《圈圈学》,而成为人类医学史上的瑰宝和精粹,逐成我黄家的传家之宝。而更为伟大的是,峭公在他八十大寿之时,思路清晰,目光远大,遣子四方,散叶开枝,为天下黄姓的繁荣昌盛作出了巨大贡献。


思故土,邵武时刻“圈”动着我的心。多少年对根的思念,为完成寻根问祖的心愿,终于精心策划了一场千里之行,拜谒先祖的全家行动。


思故土,邵武,时刻“圈”动着我的心。时光悄悄流逝,自1991年到过武夷山之后,一晃三十多年过去,寻根问祖,追寻故土邵武的想法始终在心头。退休后我的第一件事,就是精心策划了一场千里之行,拜谒先祖的全家行动。2023年8月8日,是个黄道吉日,我携全家老小,再度踏上了去福建武夷山畔邵武的行程,寻根问祖,拜谒宗祠。我要去完成一个跨越千年的寻根问祖的心愿。


向着邵武和平村进发,两部小车如奔放的高速快列,飞驰在赣闽山水相依的山峦腹地,初秋骄阳将高速沥青路面炙烤出氤氲热浪,38℃的高温蒸腾着旷野,如同我滚烫的心,想快快见到我的老家。赴祖途中怎能不心潮涌动?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,窗外层叠的青山如祖先绵延的脊梁。这趟跨越千里的归程,终在七月中元祭祖思源的清风中抵达邵武。“黄氏峭公祠”出现的那一刹,我分明看见公祠琉璃瓦顶在晨光中流转金辉,仿佛在等待着漂泊在外的裔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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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,跪拜,向始祖峭公敬香,檀烟缭绕中凝视“工部侍郎”匾额,我激动得喉头哽咽,我为自己是“工部侍郎”黄峭的后裔而感到骄傲,瞬间,只觉泪落如珠。走出祠堂,来到村口,那棵千年香樟依然枝壮叶新,树上那某一枝上的一片新叶,不正是代表着我们全家吗?我为自己能成为生长在这棵大古樟树上的一叶,顿感无限荣光。


峭公墓前青石沁凉,我率妻儿行三跪九叩礼时,额头触及祖辈长眠的土地,感觉血管里流淌的先祖血脉在激越奔涌。四岁小孙子学着我的模样伏身叩首,我分明看到那稚嫩脊背弯成了强大的后辈新生力量。峭公广场上的人群仍伫立如林,身影渐融于暮色苍茫,唯见无数手臂在霞光中挥动,如古树枝桠托举归巢的倦鸟。


归程时回望祠堂渐隐于暮色,怀中紧抱着沉甸甸的《峭山公传》渐入佳境,峭公似静卧沉睡,始祖如同在穿越时空,用页页黄纸,与我辈后裔对话,这个千岁老人,眉飞色舞地叙说着自己遣子十八,迁播四方的伟大壮举。


车轮碾过赣南红土地扬起的赭尘,在夕照中幻化成金色冠冕,我感叹峭山公是一座黄家历史最高矗的丰碑,是千年宗族文脉浇铸的精神王座,我为自己是他的裔孙感到无尚自豪。赣南山风穿窗而入,家族的荣耀与新时代崭新的气息糅合成永恒印记:“峭公苗裔,此生铭旌”。余生,邵武,将时刻“圈”动着我的心。百年之后后,我将沿着来时的血脉之路,回归到邵武和平进贤村大樟树的怀抱之下,无比安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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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黄新宁,江西宁都人,军转后自主择业。赣州市作协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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